凡煙小說

第33章 . 驚艷亮相 殺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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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記當場拍板帶著楚筠去參加廣交會, 甚至還準備把她作為秘密武器,在現場展示她的絕藝之前,絕不向任何人透露這個消息。

肖婷婷作為“努力”推薦楚筠的人之一,得到了陳書記的大力讚揚, 說她一心為公, 是個好同志雲雲, 她臉上笑嘻嘻, 心裏MMP。

明明是嫉妒趙山河對楚筠青眼有加, 卻對自己置若罔聞,故意把她拉出來當個靶子,就想著到時候讓她丟臉丟到外賓面前, 連帶著趙山河都要吃掛落, 誰知道這女人本事這麽大, 居然早有準備, 這下沒把人踩到腳下去,倒是自己成了人家的踏腳石, 讓人一步登天了!

肖婷婷心裏嘔得出血,表現上還要假笑著奉承楚筠,憋的臉上的酒肌肉都快扭曲了。

張敏生這會兒早就顧不得她, 兩只眼睛跟黏在楚筠身上似的, 那神色實在露骨至極,還是陳書記叫了他幾聲,才回過神。

他自然是一個勁誇獎楚筠人美, 手藝更好, 才會導致自己失了態,心裏在打什麽齷齪主意,就無人可知了。

要不是趙山河一直擋在前面, 依照楚筠之前的脾氣,就是天皇老子的辦公室,也避免不了成為鞭子的主戰場。

幸好陳書記很快把吹捧大會拉回了正題,那就是還剩一天時間,楚筠需要做什麽準備工作,有沒有政府能幫忙協調的地方?

畢竟楚筠的大師身份這還是第一天落實,之前的作品並沒有多少留存,不能拿到廣交會上去忽悠外賓,除了她,也沒有其他人有這個手藝,這麽一想,雖然大師有了,產品卻還一片空白,問題多得很,依然非常令人焦頭爛額啊!

楚筠卻好似早有準備,直接道:“廣交會是不是一定要當場賣出產品呢?拿到訂單後慢慢生產,是不是也可以?至於手藝的事,其實並不是非我不可,後天去穗城的時候,從紡織廠找幾個手工不錯的人跟著也就可以了,實在不行,李家溝的李小菊同志也可以暫時頂替一下,至於應付外賓的事,有我坐鎮的話,應該也足夠了。”

她這番話當時就讓陳書記大喜過望,甚至絲毫也沒有疑慮之色,就找了秘書過來,抓緊時間安排下去了。

楚筠記掛著家裏還在吃奶的小青梅,待事情說完,就要回家,張敏生一張油光發亮的胖臉笑得跟彌勒佛似的,有心想要挽留,奈何陳書記已經點頭應允,他再要說什麽就顯得過於刻意了,只能目送楚筠的背影遠去,那雙眼睛黏在她的背上,一直到看不見了,才嘆息了一聲。

旁邊的肖婷婷拐了他一下,張敏生悻悻然回神,再看肖婷婷時,就覺得這女人雖然年輕,卻少了些韻味,實在寡淡了些。

趙山河知道楚筠著急回家,到底還是跑到機關食堂給她打了兩盒飯,才騎著自行車送她回去。

之後那一天算是忙了個團團轉,以楚筠的要求作為指示,所有準備去廣交會的上下人等全部忙了個人仰馬翻,好歹算在在出發之前把人選和材料都確定了下來。

肖婷婷只是個化肥廠的普通女工,原本無論怎麽算也輪不到她去穗城,但是有張敏生的關系,加上她怎麽也算是推薦了楚筠的“功臣”,又表示自己在繡花上也有些天分,最後才蹭上了火車。

要不是楚筠的本事超出了她的預料,肖婷婷原本沒有非去穗城不可,尤其是她現在情況還有點不允許,但現在嘛,她還就是要去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廣交會上可是有各種各樣的人種,一般人第一次看到那些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不可能不害怕,到時候楚筠會不會出醜呢?不把這個女人踩下去,她心裏不舒服!

肖婷婷倚靠在火車窗戶邊,看著外面快速往後退去的景色,一只手輕輕摸了摸肚子,眼神裏帶了幾分哀怨。

她往後看,車廂裏坐的都是本次去往穗城的同志,一個村姑模樣的年輕女人正緊緊靠坐在楚筠旁邊,看上去有些緊張。趙山河就坐在對面,時不時跟楚筠聊幾句,那雙眼眸裏,神色認真而鄭重,與面對自己的時候那種避如蛇蠍的感覺,完全不同。

肖婷婷咬了咬牙,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麽就那麽心狠,怎麽都不肯上套,要是到了穗城,還找不到機會的話,就遮掩不住了!

到時候,就別怪自己用點特殊手段了!

與楚筠和趙山河隔了一個過道,張敏生正坐在座位上高談闊論,他做了十幾年的官,從前革委會得勢的時候,他就跟著作威作福,後來革委會倒了,他見勢不對迅速倒戈,最後竟也搖身一變,又做了人民政府的局長,如此能耐,自然一張嘴巧舌如簧,把四周的工人們都吸引了過來,氣氛一時熱烈非常。

肖婷婷在心裏冷笑一聲,張敏生這般作為,跟孔雀開屏有什麽區別?不就是想引起那個女人的註意嗎,可惜楚筠連半點眼神都沒分過去,只是一邊看顧著懷裏的孩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寬慰旁邊的李小菊,目光卻大部分時候都落在窗外,眼神裏帶著幾分深思。

楚筠活了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坐火車,表面上看比起旁邊的李小菊要鎮定多了,其實心裏又是興奮又是緊張,連趙山河跟她說話,都經常慢幾拍才反應過來。

等到第二天中午到了穗城,一行人經費不夠,只能擠在一家旅館裏,距離廣交會倒也不遠,只是環境不太好。⑨⑩光整理

次日就是廣交會開幕式,不過楚筠等人暫時不需要參與,服飾繡品相關的展會要十天以後才會開始,因此他們得以比較從容的做準備。

這時代的工人們都非常有主人翁意識,只知道縣裏派他們過來是要為國爭光賺外匯的,根本就沒有人想要出去逛一逛,直接圍著楚筠開始臨時學習繡藝。

因為時間短,這一次參展,楚筠已經想好了投機取巧的方式,此時不過是按部就班給其他人分任務而已。

因為材料是早就備好了的,因此很快大家就進入了狀態,沒日沒夜地開始趕工。

這次參展,陳書記並沒有過來,是由工商局的正副局長張敏生和趙山河帶隊。肖婷婷原本想要偷師,才說自己也會繡花,誰知道分了任務以後,她發現自己要做的就只是簡單的針線活,當時就不滿了,沖楚筠道:“我們來是要參展的,作為壓軸展品,要體現咱們華國傳統繡藝的技術,這麽簡單的花樣,怎麽能讓那些外國佬心甘情願掏錢?”

楚筠現在忙著呢,根本懶得理她,直接指著門口:“你不願意做就出去,這裏的人已經夠了!”

其他人默不作聲,只管聽話做事,肖婷婷氣得胸膛不住起伏,也沒人朝她看一眼。

她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氣,到底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坐了下來,只是做事也不好好做,時不時探頭看看別人,可惜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大家做的繡品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之處。

那天晚上肖婷婷找了個機會溜進張敏生房間裏,就嘟著嘴把事情說了,張敏生攬著她的腰,一邊伸手上下摩挲,一邊笑道:“打聽不到就算了,反正那個女人已經在書記面前掛了號,這回要是失敗了,回去自然是她和趙山河的責任,成功了嘛,咱們也能分一杯羹,怕什麽?”

肖婷婷一歪頭,躲開了張敏生湊過來的嘴巴,嗔道:“你老實說,是不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這麽快就想把我甩了?”

“那哪能呢?”張敏生一把將她抱起來撲到床上,嘴巴已經湊到了脖頸處,胡亂哄道,“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稀罕還來不及呢,那女人不過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還生了三個孩子,我能看得上她?”

“哼,那還差不多!”肖婷婷伸手抱在他的脖頸上,得意道,“那個趙山河也不知道什麽眼光,非要喜歡這麽個殘花敗柳!你說怎麽辦,我這可是馬上三個月了,再不把他搞定,就要被人看出來了!”

“那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可別急眼!”張敏生一雙手已經伸到了肖婷婷的衣服裏,在胸口處來回作亂,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他享受的瞇起了眼睛,眼前卻出現了另一個女人的樣子,嘴巴湊到肖婷婷耳朵邊,小聲說出的話像是毒蛇的信子,又黏膩猥瑣,又陰狠無比。

肖婷婷聽完他的話,在心裏冷哼了一聲,表面上卻恭維了幾句,勉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一起嘿嘿奸笑了幾聲,張敏生就忍不住了,兩人很快滾作一團,肖婷婷努力擠出一句:“小心肚子!”

張敏生含糊應了一聲,之後屋子裏就安靜下來,窗戶邊隱約的光線灑在床上,只能看出上面兩個模糊的身影疊在一起,時不時有壓抑的輕細叫聲從不知誰的喉嚨深處擠出來,時斷時續。

十天時間一晃而過,趙山河的情緒也越來越緊張,張敏生倒是始終氣定神閑,還打趣他:“是不是信不過楚同志的能耐啊?”

幸好楚筠始終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帶著一群人緊趕慢趕,到底還是在布置展會那天,把繡品趕出來了。

等到了展會場地,看著楚筠讓人一件一件把展品擺上去,不只是趙山河,便是張敏生和肖婷婷,也不得不再一次驚嘆出聲。

楚筠卻偷偷對趙山河道:“放心,我還留著絕招,等到明天展會正式開始,你就知道了!”

她難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原本看上去一派老成的人,這會兒卻終於有了幾分二十幾歲年輕女子的嬌俏模樣。

大約是離得太近,她身上的女性馨香撲面而來,趙山河身形一僵,定了定神才笑道:“你心裏有數就最好不過了。”

“喲,趙副局長和楚姐姐在這裏偷偷說什麽呢?”肖婷婷突然插了過來,聲音酸溜溜的。

趙山河迅速退開一步,楚筠已經淡淡道:“我問問趙副局長展會要開幾天,家裏的孩子們該想我了。”

十四歲的索菲亞穿著一件看上去很華美,卻不倫不類的中國風衣裙,被哥哥喬治拖著,沒精打采地在新華國的繡品展臺中穿梭。

她看著一排排好似一個模子做出來的繡品,大部分完全看不出任何特色,於是有氣無力抗議道:“哥哥,華國的傳統繡藝早就失傳了,看這個還不如去大英博物館看《女史箴圖》呢,那畫上的仕女才是真正的古典美人,咱們讓人照著上面的衣服做好了,來這裏不過是浪費時間。”

喬治不理她,繼續興致勃勃往前走,索菲亞嘆息了一聲,只能垂頭喪氣跟上去。

那一片展臺到了盡頭,兩人卻聽到了另一側傳來人群的驚呼聲,兄妹倆對視一眼,迅速往前走了幾步,拐了個彎以後,正看到前方不遠的一片展臺處,圍著一大群人,有金發碧眼的歐美白人,也有身形矮小的黃種人,每個人都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聲音中充滿了驚嘆之意。

索菲亞正嫌這次來廣交會太過無聊,聞言迅速擠了上去,喬治自然也不甘落後,緊隨其後。

等兩人從人群的縫隙裏擠到前面,迎面而來的展品幾乎瞬間就攫取了他們的眼神,兩人呆呆立於原地,看著前方展臺內那一幅幅精美的繡像,連呼吸都不由自主輕了下來。

“天啊哥哥,剛才我說錯了,新華國的繡藝並沒有失傳,原來之前是我們沒發現!”索菲亞喃喃著,眼神裏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狂熱。

“這... ...這真的是人能做得到的嗎?”喬治盯著前面不遠處坐著的楚筠,感覺自己已經被震撼暈了,“她... ...索菲亞,你看看她像誰?”

“啊!”索菲亞的目光從其他的繡品轉移到楚筠身上,忍不住捂住嘴,失聲驚呼,“這,這不就是那個... ...我在大英博物館看到過的,《晉朝仕女圖》,她就是那上面走下來的晉朝仕女!”

旁邊的其他客人也在小聲驚嘆,因此並沒有人覺得他們的驚訝過於顯眼。

而對面的楚筠卻根本沒朝這些人看上一眼,她手裏拈著針線,依然一絲不茍地忙活著,一個繡著鵲登梅的精致團扇,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成型了。

此時的展臺四周已經圍了越來越多的人,好在楚筠對此早有準備,除了正在展臺內忙著飛針走線的工人以外,其他人,包括趙山河和張敏生在內,全部守在站在四周,趙山河負責安全,張敏生負責待客,兩人對外合作還算比較默契,一時間倒也算是比較穩定。

有幾個倭國模樣的男子此時湊了上來,得到了允許以後,掏出了相機,啪啪啪按了快門,其他客人見狀,有不少也如法炮制。

實在是面前這個展臺太讓人目不暇接了,整個展臺不算大,不過十幾平米,但是其中三面都是以巨幅的繡樣屏風作為屏障,好幾個繡工正或站或坐在屏風前,還在忙碌。

左右兩邊的屏風上各繡著一條巨龍,金黃色的鱗片熠熠生輝,青金色的爪子鋒利威武,昂首挺胸的樣子好似隨時能從屏風上一躍而起,翺翔九天;中間的屏風上繡的是一副觀音圖像,那慈眉善目的臉龐,飄逸如仙的衣裙,無不讓人目眩神迷,甚至有客人直接跪在地上,虔誠地拜了幾拜,嘴巴裏念念有詞。

三面屏風都還差一些就該完工了,而最讓人驚嘆的,應該算是站臺前方坐著的楚筠,她一頭烏黑的秀發挽成了飄逸的發髻,用一根烏黑發亮的木簪子固定,身上穿著一襲紅色的古典仕女裙,上面用金色的線勾勒出祥雲圖案,胸口處一朵碗口大的黃色牡丹,那怒放的姿態,讓人只覺遠遠欣賞已是畢生之幸,卻生不出一絲褻瀆的念頭。

明明是最艷俗不過的紅黃二色,但是在楚筠的身上體現出來以後,卻變得高貴典雅,讓人心生折服。

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繡花鞋,腳邊還放著一只搖籃,搖籃裏小青梅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衣服,正含著手指微笑,這一對母女神態恬靜,氣質高華,圍觀之人到了最後,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們的身上。

趙山河也是到這一刻,看到楚筠母女二人仿若一體的表現,方才明白她所說的絕招,原來就是這個。

索菲亞的目光從三面屏風上一一劃過,最後落在楚筠身上,看著她那一襲華美的衣裙,心臟怦怦直跳,腳下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

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趙山河就沒有阻攔,只是眼神卻多分了幾分到她身上。

楚筠的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而後沖她笑了笑,招招手道:“小姑娘,你有事嗎?”

正好此時團扇完工,她隨手把團扇豎起來遮在眼前,那一刻,她的形象與《晉朝仕女圖》幾乎完全重合,索菲亞激動的臉都紅了,思維仿佛飄在了雲端。

“你,你,女士,你實在太美了!”她呢喃著說了這麽一句,良久才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地繼續道,“你身上的衣服,賣不賣?”

翻譯迅速把這幾句話翻成了漢語,楚筠溫柔一笑,看著這個瓷娃娃一般美貌的卷發小姑娘,輕啟朱唇,柔聲道:“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把這件衣服送給你!”

“啊,真,真的嗎?”索菲亞感覺自己快要幸福的暈過去了,回過神來又結結巴巴道謝,“謝謝你,女士,你實在是太好了!”

恰在這時,搖籃裏的小青梅被吸引了視線,沖著她甜甜一笑。

索菲亞:“... ...”

“啊啊啊,她沖我笑了,你看到沒有哥哥?”她激動的狂喜亂舞,“哦天啦,她真是一個小天使!”

喬治從驚嘆中回過神,無奈而寵溺地笑了笑,朝身後的保鏢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個衣著筆挺的大漢問楚筠:“你們這裏的產品有多少,我們都買了!”

竟然連價錢都沒問,就直接包圓了!

這絕對是個良好的開端,張敏生和趙山河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索菲亞甚至蹲在楚筠跟前,激動道:“你是華國的哪一位大師,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的作品。以後要是你們的產品都可以做成這個樣子,可不可以都賣給我?”

楚筠的眼光何其毒辣,之前一個照面就已經看出這小姑娘非富即貴,不然怎麽可能白白把身上那件花費了好幾個月心血才繡好的衣服送人?

這會兒聽索菲亞這麽說,她依然還是那麽溫和的笑著,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只柔聲道:“我叫楚筠,華國楚繡的傳人。不過你說的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咱們回頭慢慢談吧。”

楚繡!

這個臨時被楚筠命名的華國傳統繡藝,迅速被在場所有人記在了心裏,而其精致華美的特色,也同時以超乎尋常的速度,聞名海內外。

楚筠攜著繡品亮相廣交會的第一天,就以橫空出世的姿態,讓包括主辦方和參展方的數十個國家的代表團記住了她的名字。

誰也沒有註意到,人群外圍的幾個倭國人,湊到一堆竊竊私語了幾句。

當天晚上,張敏生和趙山河就被主辦方請走了,原本楚筠也在被邀請之列,只是她本身不喜應酬,又顧及孩子,就拒絕了。

衡縣代表團所住的旅館比較破舊,只有張敏生和楚筠各住了一個單間,一個是領導,一個要帶孩子,加上地位特殊。

小青梅比較好帶,三個月的孩子,只要餵奶及時,幾乎很少哭鬧,楚筠把她哄睡了,自己也洗了腳準備休息,腦子裏還在思索明天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展覽。

關了燈以後,躺在床上一時間睡不著,楚筠看著外面零星的燈火,嘴角不由自主帶上了一抹愉悅的笑意。

就在此時,她的耳朵一動,整個人已經繃緊了神經,一只手把旁邊的繈褓攬到了身前,另一只手緩緩握住了鞭子。

窗戶開合的聲音驟然響起,楚筠只看到窗簾被猛地掀開,一個人已經悄無聲息躍了進來。

來人一落地就直奔床榻而來,尚未近身,冷不防一根鞭子帶著呼呼風聲破空而至,他下意識閃了一下,卻沒閃開,鞭子如影隨形,瞬息間已經緊緊纏繞到他的脖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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